作者:渔妄
2026/05/23 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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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36,628 字
pixiv原作者。第一次写小说,如果觉得不好多多担待。
第二十一章 苏府
日光穿透黑风山的林间薄雾,暖暖地洒在洞穴口,将洞内弥漫的血腥气与阴
冷气息冲淡了不少。
江惟背着重伤昏迷的苏家护卫,率先踏出漆黑洞穴,脚下踩着山间松软的泥
土与落叶,连日来紧绷的心神终于稍稍松懈。他体内灵力依旧处于枯竭状态,手
臂上的伤口虽已止血,却仍隐隐作痛,服下苏清鸢给的疗伤丹药后,温和的药力
缓缓发散,缓解着浑身的疲惫。
苏清鸢一手搀扶着气息虚弱的周护卫,一手紧揣着装着乌木灵芝的玉盒,跟
在江惟身后走出洞穴,看着头顶明朗的天光,劫后余生的庆幸涌上心头。其余几
名苏家护卫虽依旧昏迷,却呼吸平稳,暂无性命之忧,一行人狼狈不堪,衣衫染
血,却终究是从那生死一线的洞穴中,全身而退。
周护卫靠在苏清鸢身上,脸色苍白如纸,看向江惟的目光里,满是感激与敬
佩。他最清楚百煞猿的强横,若不是眼前这个名叫江惟的青年出手,自家小姐今
日必定难逃一死,苏家也会失去这株至关重要的乌木灵芝。这份救命大恩,早已
不是一句感谢便能抵消。
苏清鸢扶着周护卫在一旁的青石上坐下,又简单查看了其他护卫的伤势,确
认无误后,快步走到江惟面前,盈盈躬身,行了一个郑重的修士礼,语气真挚无
比:「江惟道友,今日若非你出手相救,清鸢早已命丧百煞猿爪下,这份救命之
恩,苏家上下没齿难忘。」
她自幼生长在修仙世家,深谙修仙界弱肉强食的规则,那些临时招募的打手
见势不妙便仓皇逃窜,身边护卫尽数重伤,唯有江惟,在绝境之中挺身而出,以
引灵境巅峰修为斩杀三阶百煞猿,力挽狂澜,这份情义与实力,都让她满心敬重。
江惟侧身微微避让,没有居功,语气平淡:「不过是举手之劳,我本也是为
了任务奖励而来。」他向来不喜虚礼,此番出手,虽有恻隐之心,却也未曾想过
要额外的回报,只是本心使然。
「道友此言差矣。」苏清鸢连忙摇头,眉眼间满是认真,「先前不过是口头
约定,即便道友袖手旁观,也无人能指责,可你却不顾凶险救下我,这绝非寻常
任务相助可比。道友不必自谦,你有任何需求,但凡我苏家能办到,定不会推辞,
必当全力满足,以报今日救命之恩。」
她深知,以江惟的实力与心性,绝非池中之物,且这份救命大恩,苏家必须
有所报答。
江惟闻言,沉默片刻,没有故作推辞。他此番本就为突破筑元境而来,一直
苦于没有合适的火属性魔核,眼下苏清鸢主动提出,正是求之不得。
他抬眼看向苏清鸢,眼神坦诚,直言道:「我如今修为卡在引灵境巅峰,急
需一枚三阶火属性魔核,借助魔核内的精纯火属性能量,突破筑元境。若是苏小
姐能赠予一枚,今日出手之事,便算是两清。」
三阶火属性魔核,在落仙镇周边实属罕见,价值不菲,远比当初承诺的二级
魔核珍贵数倍,即便是修仙家族,也需耗费不少心力才能寻得。
苏清鸢听闻,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一口应下,眉眼舒展:「我当是什么难事,
三阶火属性魔核,我苏家府库中恰好存有一枚,乃是前些年家族长辈历练所得,
一直未曾动用,正好赠予江惟道友。」
她本就想着重谢江惟,这枚三阶火属性魔核,既解了江惟的燃眉之急,也能
报答救命恩情,再合适不过。
「只是这魔核存放在落仙镇的苏府之中,还请江惟道友随我们一同返回苏府,
我即刻让人取来赠予你。」苏清鸢连忙补充道,生怕江惟误会自己推诿。
江惟微微颔首,没有异议。他此刻灵力耗损严重,也需要一处安稳之地调息
修炼,正好前往苏府休整,待拿到魔核,便可着手突破筑元境,之后再继续启程
前往中州。
商议既定,众人不再耽搁。苏清鸢取出几张传讯符,捏碎之后,通知苏家立
刻派人前来接应。不过半个时辰,天际便传来破空之声,苏家的接应队伍赶到,
一行人身着统一的青色劲装,修为皆在引灵境中期,抬着宽敞的灵木担架,小心
翼翼地将重伤的护卫抬上担架。
周护卫伤势稍缓,在仆役的搀扶下坐上灵车,苏清鸢邀请江惟一同乘车,江
惟推辞不过,便一同登上灵车,朝着落仙镇的方向缓缓行去。
灵车行驶平稳,由低阶妖兽牵引,速度远超步行,一路穿过黑风山外围的林
间山道,约莫一个时辰,便抵达了落仙镇地界。
越靠近落仙镇中心,周遭建筑愈发精致规整,街道两旁商铺林立,灵气也愈
发浓郁,往来修士络绎不绝。灵车穿过热闹的主街,行至镇子西侧,一片恢弘气
派的府邸建筑群,赫然映入眼帘。
这里便是落仙镇苏氏家族的府邸,也是镇上数一数二的修仙世家府邸,气势
恢宏,远超周遭凡俗建筑。
尚未走近,便能看到两座丈高的青白玉石狮,盘踞在朱漆大门两侧,狮目圆
睁,雕刻得栩栩如生,周身隐隐萦绕着淡淡的灵力,显然是被加持了守护法阵,
透着一股威严庄重之气。
府邸正门是两扇丈高的朱红大门,门上镶嵌着九九八十一颗鎏金铜钉,金光
熠熠,正中悬挂着一块黑底金纹的匾额,上书「苏府」两个大字,笔力遒劲,灵
气流转,一看便是出自修仙高手之手。
大门两侧,各站着四名身着劲装的护卫,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稳,修为皆
达到引灵境初期,站姿笔挺,神情肃穆,严守府邸门户,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府墙由丈高的青岗岩砌成,墙面光滑平整,通体泛着淡淡的灵光,显然镌刻
着防御法阵,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将整座苏府护在其中,既显气派,又暗藏森严。
跟随苏清鸢沿着白玉石阶走上前,守门护卫见到小姐归来,齐齐躬身行礼,
声音整齐洪亮,不敢有丝毫怠慢,随即恭敬地推开朱漆大门。
大门推开,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远比镇中街道浓郁数倍,府内景致尽
收眼底,处处透着世家气派。
入门便是一片宽阔的青白玉广场,地面由整块的灵纹白玉铺就,光洁如玉,
一尘不染,阳光洒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九转玲珑石灯,
灯座雕刻着祥云瑞兽,灯内灵气流转,日夜不息,滋养着府内灵气。
广场两侧,栽种着珍稀的灵木古树,树枝虬结,绿叶繁茂,树叶间泛着淡淡
的灵光,树下摆放着古朴的石桌石凳,皆是由灵石雕琢而成。微风拂过,灵木枝
叶轻晃,带来阵阵清新的草木灵气,让人闻之心旷神怡。
穿过白玉广场,便是一座精致的石拱小桥,桥下是一方活水池塘,塘中养着
珍稀的灵鱼,通体赤红,游动间泛起点点灵光,水面上漂浮着青莲灵草,花开正
盛,清香四溢,景致雅致至极。
过桥之后,便是苏府的主殿院落,一座座殿宇错落有致,皆采用飞檐翘角的
形制,覆以琉璃瓦,阳光之下,流光溢彩,雕梁画栋间绘着祥云、仙鹤、灵草等
图案,笔法精细,灵气萦绕,处处彰显着修仙世家的底蕴与排场。
庭院之间,回廊曲折,由实木搭建,栏杆上雕刻着精美花纹,廊下悬挂着古
朴的宫灯,即便白日,也透着雅致。仆役侍女往来其间,皆是身着统一服饰,步
履轻盈,行事规矩,见到苏清鸢,纷纷驻足行礼,态度恭敬。
府内灵气充沛,远比外界浓郁,显然是布置了聚灵法阵,如此手笔,绝非普
通小家族所能比拟。一路走来,亭台楼阁、假山灵池、奇花异草随处可见,布局
精巧,气派非凡,既有着修仙世家的威严,又不失雅致清幽。
江惟跟在苏清鸢身侧,缓步走入苏府,目光平静地扫过府内景致。他自幼生
长在青竹村,见惯了茅草屋与简陋院落,从未见过如此气派恢弘的府邸,却也只
是心中微讶,面上依旧淡然,没有丝毫局促之色。
苏清鸢走在一旁,细心地为江惟介绍着府中景致,语气亲和,全然没有世家
小姐的骄矜,一路将他引至主院旁的待客正殿。
「江惟道友,一路辛苦,你先在正殿稍作歇息,我这就前往府库,取那枚三
阶火属性魔核赠予你。」苏清鸢吩咐侍女奉上灵茶、灵果,转身对着江惟温声说
道。
江惟点头落座,端起桌上的灵茶,轻抿一口,茶香醇厚,灵气顺着喉咙渗入
四肢百骸,缓解着体内的疲惫。
他端坐于正殿之中,感受着苏府内浓郁的灵气,心中暗自思忖,待拿到三阶
火属性魔核,便可在此安心调息,一举突破筑元境。
一旦踏入筑元境,他的实力便会迎来质的飞跃,前往中州的路途,也会多几
分保障,距离赶赴灵剑宗、寻找裴心仪的约定,也更近了一步。
第二十二章 款待
江惟在正殿静坐未久,殿外便传来两道错落的脚步声,苏清鸢的父亲苏振邦、
兄长苏沐辰一同入内。
苏振邦身着绣着木莲纹的素色锦袍,面色带着久病的虚白,身形微显单薄,
却依旧举止儒雅,周身萦绕着温和的木属性灵气;苏沐辰一身利落青色劲装,身
姿挺拔,眉眼爽朗,周身灵力沉稳,二人一见到江惟,便快步上前,满是热忱地
拱手行礼。
「江惟小友,小女黑风山一行,多亏你舍身相护,不仅保得性命,还顺利取
回乌木灵芝,老夫这条老命,算是你救下的,苏家上下感激不尽!」苏振邦握住
江惟的手腕,语气恳切,眉眼间满是感激,全然没有世家家主的架子。
苏沐辰也在一旁连声附和,笑容爽朗真挚:「江惟道友,你以引灵境修为斩
杀三阶百煞猿,力挽狂澜,这份实力与情义,我苏沐辰打心底佩服,小妹的性命、
父亲的伤势,全仰仗你,这份大恩,苏家绝不敢忘!」
两人围着江惟连连客套,嘘寒问暖,丝毫不介意江惟衣着朴素、出身平凡,
言语间全是敬重与感激。一番闲谈下来,江惟才彻底知晓,苏振邦早年修炼误入
歧途,被阴寒之气侵入经脉,落下顽疾,常年灵力滞涩、病痛缠身,唯有百年乌
木灵芝能温养经脉、祛除寒毒,苏清鸢不顾凶险进山,全是为了替父疗伤,这般
父女情深、兄妹和睦,倒让江惟心中多了几分暖意。
正说话间,苏清鸢轻步走入殿中,她换了一身素雅的青布衣裙,眉眼温婉,
手中捧着一方雕花木盒,盒身镌刻着灵火纹路,一看便是存放贵重宝物的器具。
她缓步走到江惟面前,双手将木盒奉上,声音轻柔:「江惟道友,你所需的三阶
火属性魔核,我已从府库取出,你查验一番,若是合用便收好。」
江惟接过木盒,打开一看,一枚鸽蛋大小、通体赤红的魔核静静躺在绒布上,
精纯的火属性灵气扑面而来,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正是他突破筑元境
的绝佳宝物。他合上木盒,小心收入怀中,对着苏清鸢微微颔首:「多谢苏小姐。」
眼见日头西斜,苏振邦当即吩咐下人置办晚宴,要盛情款待江惟这位救命恩
人。
不过半个时辰,宴席便已备好,地点设在苏府主院的聚灵厅,厅内布置雅致,
四角燃着静心灵香,桌椅皆是上等灵木打造,触手温润。宴席极为丰盛,桌上摆
满了落仙镇难得一见的灵食珍馐--灵禽烤翅、妖兽精肉、百年灵果、玉灵米粥,
每一道菜都蕴含着微薄灵气,就连盛放菜肴的器皿,都是剔透的玉质瓷具,尽显
世家排场。
苏振邦亲自拉着江惟坐上主位,苏清鸢与苏沐辰分坐两侧,全程作陪,殷勤
备至。
苏振邦频频举杯,手中盛着灵酿玉液,声音温和:「小友,老夫以茶代酒,
敬你一杯,感谢你救小女性命,解我苏家燃眉之急,你切莫拘束,就把这里当成
自己家。」
苏沐辰更是热情,不停拿起公筷,为江惟布菜,将桌上最鲜嫩的灵禽肉、最
滋补的灵果尽数夹到他碗中,爽朗笑道:「江惟道友,你多吃些,这些都是府里
养的灵禽、种的灵果,能滋养灵力,对你修炼大有裨益,千万别客气!」
苏清鸢则坐在一旁,安静地为江惟添茶倒水,时不时柔声叮嘱他慢用,见他
碗中饭菜将尽,便主动为他续添,举止温婉得体,照料得无微不至。
席间,苏家三人轮番道谢,言语间全是真诚,丝毫不摆世家的架子,对江惟
问长问短,关心他一路旅途的艰辛,听闻他孤身一人前往中州,更是连连叮嘱他
路途凶险,直言若是在落仙镇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苏家必定全力相助。
下人往来伺候,脚步轻盈,随时添茶换碟,全程恭敬有礼,整个宴席氛围热
忱又和睦,江惟虽话少,却也感受到了苏家十足的诚意,连日来在黑风山激战的
疲惫,仿佛都消散了不少。
宴席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夜色深沉,明月高悬,才渐渐散去。
苏沐辰亲自领着江惟,前往安排好的住处,穿过曲折的回廊、精致的假山流
水,最终来到一处清幽院落。一踏入院中,江惟便察觉此处灵气浓郁,远比其他
地方醇厚,竟是苏清鸢的私人院落,院内种着青竹与兰花,雅致清净,他的住处
是一间宽敞的厢房,正对着苏清鸢的闺房,站在院门口,便能清晰看到闺房的门
扉与雕花窗棂。
「江惟道友,此处清静,无人打扰,最适合调息修炼,你安心在此歇息,若
是夜里有任何需求,只需叩响院门口的铃铛,下人便会立刻赶来。」苏沐辰再三
叮嘱,又亲自检查了厢房内的床铺、桌椅,确认一应俱全,才躬身告退,轻轻带
上了院门。
江惟独自站在院中,月色洒下,遍地清辉。他确认四周无人,便从怀中取出
那方装着三阶火属性魔核的木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准备盘膝而坐,借助魔核
内的精纯能量,冲击筑元境。
可他刚要盘膝打坐,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对面闺房门口,出现了两道身影。
那两人脚步放得极轻,脑袋四处张望,神色鬼鬼祟祟,动作间又带着几分急
切,抬手轻轻叩响闺房房门,叩门声细碎又急促,生怕被旁人听见。
江惟心中顿生疑惑,停下手中动作,静静看着。
不多时,闺房房门被轻轻拉开一道缝隙,苏清鸢探出头,看清两人后,迅速
将他们迎入屋内,随即飞快地合上房门,屋内只透出一丝微弱的烛火光影。
这一幕让江惟满心不解,苏家父女兄妹,为何要在深夜这般隐秘相见?
他按捺不住心中疑虑,收敛周身所有灵力,摒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走出厢房,
贴着院墙,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苏清鸢闺房的窗下,想要一探究竟。
第二十三章 苏清鸢
江惟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他猫着腰,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贴近苏
小姐闺房的窗户。窗棂上雕着精致的花纹,纱帘半掩,透出里面昏黄的烛光。他
屏息凝神,眼睛贴近缝隙,试图看清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是谁。苏府的夜晚本
就安静得诡异,此刻这敲门声更像是一记闷雷,让他好奇心大起。苏小姐白天对
他那么温柔热情,怎么半夜会有访客?
窗户里的景象让江惟的瞳孔猛地收缩。烛光摇曳中,两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
帘--竟是苏小姐的父亲苏振邦和她的哥哥苏沐辰!苏振邦那张平日里慈祥的脸
此刻扭曲成一副猥琐的模样,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挂着油腻的笑意。他手里握
着一株泛着幽光的灵芝,正是苏小姐白天采摘的那百年灵芝。苏沐辰站在一旁,
脸上也带着同样的淫邪神色,双手搓着,像个迫不及待的饿狼。
苏清鸢此时已换上了粉色的睡衣,那薄薄的丝质衣料如雾般轻盈,贴合着她
玲珑有致的曲线。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雪白的脖颈和锁骨,隐约可见胸前那对丰
盈的玉峰在烛光下微微起伏。她本是清冷的美人,眉眼间总带着一股拒人千里的
高傲,此刻却坐在床沿,脸色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惊慌。
「你竟然真给我采到了那百年灵芝,鸢儿,你可真有心啊。」苏振邦的声音
低沉而黏腻,他一步步逼近女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那粉色睡衣下隐现的曲线。
那睡衣的料子极薄,隐约透出她内里的亵衣轮廓,胸前的两点嫣红在布料下若隐
若现,像两朵含苞待放的桃花。他伸出手,粗糙的掌心直接覆上苏清鸢的肩膀,
沿着睡衣的领口向下滑去,触碰到那温热的肌肤。
苏清鸢的身体微微一僵,但她没有尖叫,也没有躲闪,只是冷冷地抬起眼眸,
看着父亲那张脸。「父亲,这是我该做的。灵芝已采到,您身子可好些了?」她
的声音平静如湖水,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这只是寻常的对话。可江惟从窗外看得
清楚,她的手指在膝上微微收紧,那是一种隐忍的冷静。
苏振邦嘿嘿一笑,手掌毫不客气地探入睡衣领口,直接握住了她的一只玉乳。
那乳房饱满而富有弹性,掌心一合,便溢出指缝,乳肉如凝脂般滑腻。他用力揉
捏着,拇指在乳头上打转,感受着那小巧的蓓蕾在刺激下渐渐硬起。「好些了,
当然好些了。鸢儿这身子,真是越来越诱人了。来来来,父亲得好好奖励奖励你。」
他的另一只手也不闲着,顺着睡衣的下摆向上撩起,摸上她光滑的大腿内侧。那
腿肉细嫩如玉,触感温热,他的手指沿着腿根游移,渐渐逼近那隐秘的三角地带。
苏清鸢的呼吸略微急促,但她仍旧冷冷地坐着,任由父亲的手在身上肆虐。
她试图抬起手推开,但苏沐辰已从旁出手,一把抓住她的双腕,将她拉得更近。
「妹妹,几日没宠幸你,这翅膀又硬了是不是?乖乖的,让父亲和哥哥好好疼你。」
苏沐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他的力气极大,苏清鸢的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她
那纤细的胳膊在睡衣下显得格外无力。苏沐辰的眼睛直盯着妹妹的胸前,那睡衣
已被父亲扯得凌乱,领口大开,露出大片雪白的乳肉和粉红的乳晕。
「哥哥……放手。」苏清鸢的声音依旧冷淡,没有求饶的意味,只是平静的
陈述。但她的身体在父亲的抚摸下,已微微发热,那粉色睡衣下,腿间的布料隐
隐透出湿意。她知道反抗无用,这不是第一次了。从小到大,这样的「奖励」已
成了家常便饭。她只是冷静地配合,目光空洞地望着烛火,任由他们摆布。
苏振邦大笑起来,手掌用力一扯,将苏清鸢的睡衣上身直接撕开。那薄薄的
丝料「嘶啦」一声裂开,露出她赤裸的上身。她的玉乳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两团
雪白的乳肉颤巍巍地晃动,乳尖粉嫩如樱桃,在烛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乳晕不
大,却细腻光滑,周围的颗粒在刺激下微微凸起。苏振邦的眼睛直了,他低头一
口含住左边的乳尖,用力吮吸起来。舌头在乳晕上打转,牙齿轻咬着那硬起的蓓
蕾,发出「啧啧」的吸吮声。苏清鸢的身体一颤,但她只是微微抿唇,冷冷道:
「父亲,轻些。」
「轻些?鸢儿,你这奶子越来越大了,父亲怎么轻得下来?」苏振邦含糊不
清地说着,另一只手握住右边的玉乳,五指深陷乳肉中,揉得那白腻的乳房变形,
乳头从指缝中挤出,红肿起来。他的口水顺着乳沟滑落,湿润了她的胸脯,让那
肌肤更显晶莹。苏沐辰也不甘示弱,他松开苏清鸢的双手,却将她整个人推倒在
床上。床榻柔软,锦被翻开,她的后背陷进被褥中,粉色睡衣的下摆已被撩到腰
间,露出两条修长的玉腿和那薄薄的亵裤。
苏沐辰跪上床沿,双手按住妹妹的膝盖,用力分开她的双腿。那亵裤是丝质
的,中央已有一小片湿痕,隐约透出耻丘的轮廓。她的阴毛稀疏而乌黑,透过布
料若隐若现,像一幅精致的墨画。「妹妹,你这小穴又湿了。看来是想哥哥了。」
苏沐辰淫笑着,手指勾住亵裤的边缘,一把扯下。那粉嫩的蜜穴顿时暴露,阴唇
微小而紧闭,像一朵含羞的莲花,中间的缝隙已渗出晶莹的蜜汁,空气中弥漫起
一股淡淡的幽香。
苏清鸢的脸色依旧冷淡,她没有夹紧双腿,也没有遮掩,只是平静地看着哥
哥。「哥哥,随你们。」她的声音如冰霜,却带着一丝顺从。她知道,今夜又将
这样度过。她的身体早已习惯了这种凌辱,冷静的配合是她唯一的抵抗方式。
苏振邦从乳房上抬起头,口中还挂着丝丝口水,他看着女儿那赤裸的身子,
裤裆早已高高隆起。「鸢儿,父亲先来尝尝你的小嘴。」他站起身,三两下解开
腰带,那根粗壮的肉棒弹跳而出,青筋暴绽,顶端已渗出晶莹的前液。肉棒足有
婴儿手臂粗,龟头紫红肿胀,像个狰狞的兽首。苏振邦抓住苏清鸢的头发,将她
拉起,按向自己的胯下。「张嘴,好好伺候父亲。」
苏清鸢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根东西,没有一丝厌恶或恐惧。她微微张开樱唇,
那粉嫩的唇瓣如花朵般绽开,露出贝齿和丁香小舌。苏振邦腰身一挺,肉棒直直
插入她的口中,顶到喉咙深处。「哦……鸢儿的嘴真紧,热乎乎的,跟你的蜜穴
似的。」他低吼着,开始缓缓抽插。苏清鸢的唇被撑得满满当当,嘴角溢出唾液,
她没有呛咳,只是冷静地用舌头卷住棒身,舔舐着冠状沟的敏感处。她的动作熟
练而听话,舌尖在龟头下打转,吮吸着那咸腥的液体。
与此同时,苏沐辰已脱光了下身,他的肉棒同样粗长,弯曲如钩,顶端湿润。
他跪在妹妹的双腿间,手指分开那粉嫩的阴唇,露出里面的蜜肉。那阴唇外大内
小,层层叠叠,中间的甬道口已湿滑不堪,蜜汁如露珠般挂在唇瓣上。「妹妹,
每次看你的骚穴都觉得真美。」他淫笑着,用龟头在阴唇上摩擦,沾满蜜汁后,
缓缓顶入。
苏清鸢的身体一僵,口中含着父亲的肉棒,她发出一声闷哼,但很快恢复平
静。她的蜜穴紧致而湿热,层层褶皱包裹住哥哥的入侵,像是无数小嘴在吮吸。
苏沐辰喘息着,一挺腰身,整根没入,直顶到花心。「啊……妹妹,你夹得哥哥
好爽!几日没干你,这穴儿又紧了。」他开始抽送起来,每一次拔出都带出「扑
哧」的水声,蜜汁飞溅,湿了床单。
苏清鸢冷冷地配合着,她的后腰微微抬起,迎合哥哥的节奏。口中,她用力
吮吸父亲的肉棒,舌头在棒身上滑动,喉咙收缩着吞咽那不断渗出的液体。她的
玉乳在抽插的晃动中颤巍巍地摇摆,乳尖硬如石子,泛着汗光。苏振邦抓住她的
头发,加快抽插速度,肉棒在口中进出,发出「咕叽咕叽」的淫靡声响。「鸢儿,
吸紧点……!」
苏沐辰也不甘落后,他的双手握住妹妹的玉臀,用力掰开臀瓣,让肉棒深入
更甚。那蜜穴的内壁火热而滑腻,每一次撞击都发出「啪啪」的肉体拍打声。苏
清鸢的阴蒂在摩擦中肿胀起来,她的身体本能地回应,蜜汁源源不断地涌出,润
滑着哥哥的进出。她没有呻吟,只是冷冷地喘息,眼睛半闭,任由他们享用。
江惟在窗外看得目瞪口呆,他的脸贴着窗户,呼吸急促。这一切太荒诞了,
苏小姐竟被自己的父亲和哥哥……
苏振邦的肉棒在苏清鸢的口中抽插得越来越急促,那粗壮的棒身将她的樱唇
撑成圆形,唇瓣外翻,红润而湿滑。她的舌头如灵蛇般缠绕,舔过每一道青筋,
吮吸着马眼处渗出的前液。那液体咸中带甜,混合着她的唾液,拉成银丝般从嘴
角垂落,滴在她雪白的下巴上,顺着脖颈滑入乳沟。苏清鸢的眼睛半阖,冷淡的
目光中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机械的顺从。她知道,吞咽父亲的精华是「奖励」的
一部分,她的喉咙本能地蠕动,准备迎接那即将爆发的洪流。
与此同时,苏沐辰的入侵让她的下体如火燎般灼热。他的肉棒粗长弯曲,每
一次深入都刮过蜜穴的褶皱,带起阵阵酥麻。阴唇被撑得薄薄的,紧紧裹住阳具,
里面的嫩肉层层叠叠地吮吸,像无数小手在按摩。蜜汁汩汩而出,湿了哥哥的囊
袋和床单,发出黏腻的水声。苏清鸢的玉腿被抬到肩膀上,大腿内侧的肌肤泛起
潮红,她缓缓地调整呼吸,腰肢微微抬起,让哥哥的龟头更深地顶入子宫口。那
敏感的花心被撞击得发颤,一股股热流从深处涌出,但她没有呻吟,只是唇间溢
出细微的喘息。
苏振邦的双手也没闲着,他一边抽插,一边俯身捏住女儿的玉乳。那乳房手
感极佳,软中带弹,五指深陷,乳肉从指缝溢出,像两团白玉豆腐。他拇指捻动
乳尖,那小樱桃在刺激下硬如红豆,颜色从粉转深红,甚至渗出细微的汗珠。
「鸢儿,你的奶子真甜,父亲揉着就硬了。」他低语着,低下头再次吮吸,牙齿
轻咬乳晕,舌尖卷弄乳尖,吸出「啧啧」声。苏清鸢的身体轻颤,但她只是冷冷
道:「父亲,继续。」
苏沐辰闻言大笑,他的抽送如狂风暴雨,肉棒在蜜穴中进出百余下,每一下
都直捣黄龙。她的阴蒂被棒身的摩擦刺激得肿胀,红如宝石,他伸手轻捻,那敏
感点顿时让蜜穴猛缩,夹得他倒吸凉气。「妹妹,你这穴儿咬得哥哥要射了!」
苏清鸢冷淡地回应:「射吧。」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听话的诱惑。
终于,苏振邦先忍不住,他抓住女儿的头发,猛地一顶,肉棒在口中膨胀,
龟头喷出第一股精液,直射喉管。苏清鸢的喉咙咕噜一咽,吞下那热烫的液体,
第二股、第三股接踵而至,充盈她的口腔,多余的从嘴角溢出,涂白了她的唇瓣
和下巴。那精液黏稠如浆,带着父亲的体味,她轻轻地舔舐干净,没有一丝浪费。
苏振邦拔出时,肉棒上还挂着她的唾液,软软地垂下,他满意地拍拍她的脸:
「乖女儿,伺候的不错。」
苏沐辰见父亲退开,更卖力地冲刺。他的双手托起妹妹的玉臀,指尖陷入臀
肉,那臀瓣圆润饱满,如满月般白腻。肉棒在蜜穴中搅动,带出白沫般的蜜汁,
阴唇已被干得外翻,红肿而湿润。苏清鸢的蜜穴深处开始痉挛,她冷冷地配合,
内壁收缩着吮吸哥哥的棒身,像在主动求欢。苏沐辰低吼:「妹妹,哥哥来了!」
他猛地埋入,精关大开,热流直灌子宫,足足射了几股,才缓缓停下。苏清鸢的
身体一抖,感受到那满溢的温暖,她平静地躺着,任由精液从穴口倒流而出,顺
着臀缝湿了锦被。
两人喘息片刻,苏振邦又硬了起来,他看着女儿那被蹂躏的身子,眼中欲火
重燃。「鸢儿,父亲还没够,这次换哥哥用嘴,你让父亲干干你的小穴。」苏沐
辰点头,拔出肉棒,移到床头,将苏清鸢拉起,按向自己的胯下。那肉棒上还沾
着她的蜜汁,湿淋淋的,散发着淫靡的气息。苏清鸢冷冷张嘴,含住哥哥的龟头,
舌头熟练地清洗棒身,吮吸残留的精液。
苏振邦跪在女儿腿间,手指分开那红肿的阴唇,欣赏着里面的狼藉。蜜穴口
微微张开,精液混合蜜汁流出,内里的嫩肉粉红而湿滑。「鸢儿的穴儿真美,被
你哥哥干过还这么紧。」他用龟头在穴口摩擦,沾满液体后,一挺而入。那熟悉
的紧致让他叹息,肉棒被层层褶皱包裹,热烫无比。苏清鸢口中含着哥哥的肉棒,
身体前倾,迎合父亲的入侵。她冷淡地吮吸着苏沐辰,舌尖在马眼上打转,同时
蜜穴收缩,夹紧苏振邦的棒身。
在苏振邦的第二次入侵中,他的肉棒如铁杵般坚硬,表面青筋盘绕,像一条
愤怒的龙。插入时,蜜穴的嫩肉被缓缓撑开,层层褶皱被碾平,又弹回包裹棒身。
那紧致的吸力让苏振邦低哼:「鸢儿,你的小穴儿挺会咬人。」他双手握住女儿
的腰肢,那细腰盈盈一握,他用力前顶,肉体撞击发出「啪啪啪」的脆响。苏清
鸢的臀浪翻滚,白腻的臀肉颤动,每一次撞击都泛起红晕。
这一轮的奸污更持久,苏振邦抽插得缓慢而深沉,每一下都顶到最底,感受
女儿的子宫在颤动。苏清鸢的玉乳晃荡着,乳尖摩擦床单,带来阵阵酥痒。她没
有叫床,只是冷静地配合,口中「咕叽」声和下体「扑哧」声交织成一片。苏沐
辰享受着妹妹的樱桃小口,她的唇舌如丝般柔软,喉咙深喉时甚至吞到根部,让
他爽得直哼哼。
江惟在窗外看得血脉贲张,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按上裤裆,却又强忍着。这苏
家,竟是这样的淫窝!里面,苏振邦加快速度,双手揉捏女儿的臀肉,指尖甚至
探入菊蕾,轻捻那紧闭的后庭。「鸢儿,下次父亲干这里。」苏清鸢没有回应,
只是冷冷地吞咽哥哥的阳精。
苏沐辰先射了,他按住妹妹的头,精液再次灌满她的嘴。苏清鸢咽下,唇角
挂着白丝。苏振邦紧随其后,在蜜穴中爆发,热流再次填充她的子宫。两人满足
地退开,苏清鸢瘫在床上,身上满是痕迹,她缓缓起身,擦拭身体:「父亲,哥
哥,夜深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闺房恢复宁静。江惟站在窗下,心中的震惊久久不散,浑身紧绷,指尖微微
泛白,心中五味杂陈,翻涌不止。
震惊、愤怒、同情,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他从未想过,那个温婉和善、
孝心纯良的苏小姐,背后竟承受着这般不堪的苦难;从未想过,苏振邦与苏沐辰
那般道貌岸然的人,背地里竟如此荒诞,连自己的女儿、妹妹都能这般奸淫.
这件事情应该另有隐情……
第二十四章 筑元境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烛火终究是缓缓熄灭,最后一缕微光消散在夜色里,
整个院落彻底陷入一片死寂,唯有风吹过院外青竹的沙沙声,轻柔却带着几分萧
瑟,与屋内压抑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江惟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指尖依旧残留着攥
紧的力道,直到确认苏振邦与苏沐辰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他才缓缓回过
神,周身紧绷的气息一点点收敛,如同潮水般褪去,只留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他屏气凝神,脚步放得极轻,如同暗夜中的孤影,悄无声息地转身,沿着院
墙的阴影,一步步回到了自己的厢房。木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屋内瞬间陷入密闭的安静,唯有他略显沉重的呼吸声,在空荡的房间里缓缓回荡。
江惟背靠着门板,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如同翻涌的浪涛,反复浮现出方才
窗下窥见的一幕幕,挥之不去。苏清鸢被侵犯时攥紧手腕时苍白的脸庞,眼底深
处藏不住的恐惧与麻木,还有那无声滑落的泪水,如同细密的针,轻轻刺在他的
心上,让他心中涌起一阵难以遏制的愤怒。
他并非冷血无情之人,三年前的青竹村就已经认识到了修仙界的弱肉强食,
却从未见过这般泯灭人性的畜生,他们将苏清鸢视作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肆意
欺压发泄,这般凉薄与残忍,让江惟心中生出一阵深深的厌恶。
可厌恶之余,更多的却是复杂的同情与无力。他清楚地知道,这是苏家的家
事,是苏清鸢与生俱来的枷锁,而他,不过是一个偶然闯入的过客,一个为了获
取三阶火属性魔核而来的散修,无权也无义务去干涉苏家的纷争。更何况,他此
次下山,初心便是拿到魔核、突破筑元境,而后赶赴中州,寻找与裴心仪的约定,
卷入苏家的是非,只会打乱他的计划,甚至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深吸一口气,江惟缓缓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翻涌的
波澜,将那些复杂的情绪尽数敛入心底。他知道,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同情
心从来都不是最珍贵的东西,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才能立足,才能不被他人
随意摆布,才能在日后,有能力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东西。眼下,突破筑元境,提
升自身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不再多想,江惟直起身,脚步沉稳地走到屋内的床榻旁,盘膝坐下,脊背挺
得笔直,周身瞬间笼罩上一层静谧的气息。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指尖微
动,那枚装着三阶火属性魔核的雕花木盒便从怀中飞出,稳稳落在掌心。木盒被
轻轻打开,一枚鸽蛋大小、通体赤红的魔核静静躺在绒布之上,表面流转着淡淡
的赤红光晕,一股精纯而磅礴的火属性能量,如同无形的气流,缓缓从魔核中溢
出,顺着他的指尖,一点点渗入体内,带来一阵暖意。
江惟指尖轻轻摩挲着魔核光滑的表面,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醇厚能量,眼底闪
过一丝坚定。这枚魔核,是他突破筑元境的关键,是他三年苦修、一路跋涉的期
盼,更是他前往中州的底气。他缓缓闭上双眼,凝神静气,摒弃一切外界干扰,
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掌心的魔核之上,按照裴心仪当年所教的修炼方法,缓缓运
转体内残存的灵力。
随着灵力运转,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而平稳,周身的灵气开始缓缓汇聚,
围绕在他的周身,形成一层淡淡的光晕。指尖微微用力,魔核表面的赤红光晕愈
发浓郁,精纯的火属性能量如同奔腾的溪流,顺着他的指尖,源源不断地涌入体
内,顺着经脉,一路蜿蜒流转,最终汇入丹田气海之中。
这股火属性能量极为醇厚,远比他平日里在山林中吸收的天地灵气精纯数倍,
也霸道数倍。涌入体内的瞬间,便如同滚烫的岩浆,顺着经脉一路冲刷,所过之
处,不仅驱散了周身的寒凉,更滋养着他因黑风山激战而疲惫受损的经脉,让那
些细微的伤口,在能量的滋养下,一点点愈合。
江惟沉下心来,凝神引导着这股火属性能量,一遍遍循环运转,每一次运转,
都能感受到经脉被一点点拓宽,丹田气海之中的灵力,也变得愈发凝练。他引灵
境巅峰的修为,早已在丹田中积蓄得满满当当,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只待一个
契机,便能冲破桎梏,而这枚三阶火属性魔核的能量,便是点燃这座火山的火种。
火属性能量不断涌入,丹田气海之中的灵力愈发充盈,运转速度也越来越快,
周身的灵气波动,也随之不断攀升,从引灵境巅峰的沉稳,渐渐变得磅礴而汹涌。
江惟能清晰地感觉到,引灵境与筑元境之间那层无形的壁垒,正在被这股精纯而
霸道的火属性能量,一点点冲刷、侵蚀,原本坚不可摧的壁垒,变得越来越薄弱,
如同薄冰般,随时都可能碎裂。
突破的过程,并非一帆风顺。火属性能量太过霸道,偶尔会挣脱他的掌控,
在经脉中肆意冲撞,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仿佛经脉要被生生撕裂一般。每一次
刺痛袭来,江惟的眉头都会微微蹙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
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可他的神色依旧坚定,牙关紧咬,没有丝毫松懈,
任由刺痛席卷全身,依旧稳稳引导着能量运转,不肯有半分退缩。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青竹村的三年苦修--寒来暑往,日夜不辍,
在破旧的茅草屋里,他一遍遍运转功法,吸收天地灵气,忍受着孤独与枯燥;想
起裴心仪临走前的叮嘱,想起她眼中的期许,想起两人约定在中州相见的诺言;
想起自己下山以来的颠沛流离,想起黑风山的生死激战,想起那些为了生存而隐
忍的日子。这些念头,如同无形的力量,支撑着他,让他心中的坚定,愈发强烈。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月色渐渐西斜,从最初的皎洁明亮,变得愈发黯淡,
天边渐渐泛起一丝微光。屋内的火属性能量愈发浓郁,江惟周身泛起一层耀眼的
赤红光晕,整个人如同被一团火焰包裹,气息沉稳而磅礴,周身的灵气波动,已
然达到了引灵境巅峰的极致,距离筑元境,只有一步之遥。
丹田气海之中,灵力已然凝聚成一股粗壮的赤色气流,如同一条蛰伏的巨龙,
在经脉中奔腾流转,积蓄着磅礴的力量,随时准备冲破那层最后的壁垒。江惟深
吸一口气,将体内最后一丝火属性能量尽数引导至丹田,引导着那股赤色气流,
朝着引灵境与筑元境之间的壁垒,狠狠冲去!
「轰--!」
一声低沉而磅礴的轰鸣,在江惟体内响起,如同惊雷炸响,震得他周身气血
翻涌,却也带着一种破茧成蝶的释然。那层困扰他许久的无形壁垒,在这股磅礴
力量的冲击下,瞬间碎裂,如同薄冰消融,没有丝毫阻碍。
瞬间,一股更加强横、更加精纯的灵力,从丹田气海之中爆发开来,如同海
啸般席卷全身,经脉被彻底拓宽,灵力运转的速度,也提升了数倍不止。周身的
灵气波动,瞬间攀升至一个全新的境界--筑元境初期!
江惟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耀眼的赤红,随即迅速恢复平静,眼底满
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与释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迎来了质的飞跃--
肉身强度变得愈发坚韧,即便不运转灵力,也能抵御低阶法器的攻击;灵力纯度
大幅提升,运转之间,愈发流畅自如;感知能力也变得异常敏锐,周身数丈之内
的风吹草动,都能清晰感知。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磅礴的力量,再也不是那
个只能隐忍蛰伏、小心翼翼的引灵境修士。
他缓缓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先前激战留
下的疲惫与伤势,在魔核能量与突破后的灵力滋养下,已然彻底痊愈,甚至连经
脉都变得比以往更加坚韧宽阔。他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赤色灵力,灵力运转间,
带着灼热的暖意,比以往更加凝练、更加霸道,这便是筑元境的力量,是他在修
仙路上,迈出的关键一步。
突破筑元境,不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修仙之路的全新起点。从今往后,他
拥有了在修仙界立足的资本,前往中州的路途,也多了几分保障,距离赶赴灵剑
宗、寻找裴心仪的约定,也更近了一步。
可当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照亮了对面苏清鸢
的闺房,屋内一片漆黑,寂静无声,仿佛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而残酷的
噩梦。江惟站在窗前,神色复杂,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的欣喜,瞬间被一丝沉重
取代。
他想起苏清鸢昨夜绝望垂泪的模样,想起她被欺压时的麻木与隐忍,想起她
明明承受着那般不堪的苦难,却还要在人前伪装出温婉和善的模样。心中那股被
强行压制的同情与愤怒,再次悄然浮现。他虽不愿卷入苏家的纷争,可亲眼目睹
苏清鸢被肆意欺压、被无情利用,心中终究无法做到全然漠视。
一夜无眠,江惟就这般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月色渐渐褪去,看着东方泛起
鱼肚白,看着晨雾如同轻纱般,缓缓笼罩住整个苏府。他收起心中的思绪,转身
回到屋内,盘膝坐下,简单调息片刻,将突破后的灵力彻底稳固,确保自己的修
为不会出现反噬。
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不会主动卷入苏家的纷争,不会给自己惹来不必要
的麻烦,待他彻底稳固修为,便会立刻离开苏府,继续前往中州。只是在离开之
前,若是苏清鸢遭遇致命危机,若是她再也无法忍受那般欺压,他或许,会出手
相助。
第二十五章 客卿
清晨的苏府还浸在薄而柔的晨雾里,院角的青竹沾着晶莹的晨露,风过处,
露珠簌簌滚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细碎的湿痕。江惟刚结束一轮晨间吐纳,缓
缓收势,周身萦绕的赤色灵力如潮水般敛入丹田,原本因突破而略显虚浮的筑元
境气息,又凝实了几分。他对外依旧收敛了全部修为,只余下引灵境巅峰的表象,
旁人若不刻意探查,绝难察觉他已然破境。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轻柔的叩门声,伴随着苏清鸢温婉柔和的嗓音,带
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江公子,你醒了吗?」
江惟缓步上前拉开院门,便见苏清鸢站在门外,一身月白襦裙,长发松松挽
成流云髻,鬓边别着一朵小小的白玉兰,清丽的眉眼间依旧是惯有的温和,只是
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化开的疲惫与不安。她手中端着一个红漆托盘,上面放着
两杯温热的灵茶,还有几碟用灵谷、灵果制成的精致点心,见江惟开门,她脸上
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父亲让我来请你过去一趟,他与大哥都在书房,说有要
事想与你商议。」
江惟的目光在她脸上稍作停留,昨夜窥见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看着她
强撑着温婉表象,将所有的委屈与绝望都藏在心底,心中难免泛起一丝复杂的情
绪。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颔首,语气平和:「有劳苏小姐带路。」
两人并肩沿着回廊缓步前行,晨雾在脚下缓缓散开,廊外的灵木枝叶繁茂,
漏下斑驳的晨光,落在两人身上。一路无话,江惟能清晰地察觉到,身侧的苏清
鸢脚步几次迟疑,好几次微微侧过头,唇瓣动了动,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可最终
还是咽了回去,只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江惟没有主动开口询问,他清楚,苏清鸢身上的枷锁是苏家与生俱来的,他
一个外来的过客,即便戳破了真相,也未必能帮她挣脱,反倒可能让她陷入更难
堪的境地。他能做的,唯有装作不知,守好自己的本心,不被卷入苏家的是非之
中。
不多时,两人便走到了苏府主院的书房前。这座书房坐落在一片百年灵木之
间,门窗皆是上等紫檀木打造,雕着精致的缠枝莲纹,门口守着两名身着劲装的
护卫,气息沉稳,皆是引灵境中期的修为,比府中寻常护卫强了不止一筹。苏清
鸢上前轻轻推开厚重的木门,对着江惟柔声道:「进去吧,父亲与大哥在里面等
你。」
江惟点头致谢,迈步走入书房。
书房内宽敞雅致,四壁立着顶天立地的梨花木书架,摆满了修仙古籍、丹经
药谱,靠窗的案几上燃着淡淡的凝神香,烟气袅袅,涤荡人心。苏振邦正坐在主
位的太师椅上,一身石青色锦袍,面容儒雅,眉宇间带着几分久病的虚白,见他
进来,立刻笑着起身相迎;苏沐辰则站在一旁,一身利落的青色劲装,身姿挺拔,
脸上挂着爽朗的笑意,快步上前对着江惟拱手:「江惟道友,可算把你盼来了。」
「苏伯父,苏公子。」江惟微微躬身回礼,神色平静,不卑不亢,既没有因
为对方是落仙镇顶尖世家的家主而有半分局促,也没有因为窥见了他们的阴私而
显露半分异样。
「江惟小友快请坐。」苏振邦热情地拉着他坐在一旁的客椅上,亲自拿起茶
壶,为他斟了一杯温热的灵茶,茶盏刚一落下,醇厚的灵气便扑面而来,「这是
我们苏家自己种的云雾灵茶,能凝神静气,滋养灵力,小友尝尝。」
江惟端起茶盏浅抿一口,茶香清冽,温润的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缓缓散
开,确实是难得的好茶。他放下茶盏,微微拱手:「多谢苏伯父。」
「小友太客气了。」苏振邦摆了摆手,脸上满是赞叹的神色,语气恳切,
「说起来,小女黑风山一行,若不是你舍身相护,不仅取不到乌木灵芝,怕是连
性命都要丢在那里,老夫这条残命,也算是小友间接救下的,这份恩情,苏家上
下没齿难忘。」
苏沐辰也在一旁连连附和,语气里满是真心的佩服:「是啊江惟道友,你年
纪轻轻,便已是引灵境巅峰的修为,更是能以一己之力斩杀三阶魔兽百煞猿,这
份实力与天赋,放眼整个落仙镇,甚至整个天南边境,都找不出几位能与你比肩
的年轻修士。那日在黑风山,若不是你力挽狂澜,我们兄妹二人,怕是再也没有
相见之日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满是客套与恭维,言语间极尽拉拢之意,与寻常世家对
待有天赋的年轻修士的态度别无二致。江惟端着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杯
壁,心中清楚他们的用意,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语气谦和:「苏伯父、苏公子
过誉了,不过是恰逢其会,举手之劳罢了,当不得这般盛赞。」
一番寒暄过后,书房内的气氛渐渐热络起来,苏振邦放下手中的茶盏,话锋
一转,看向江惟,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江惟小友,老夫今日特意请你过来,其
实是有一桩事,想与你诚心商议。」
他顿了顿,看着江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们苏家虽是落仙镇的老
牌修仙世家,可这些年族中人才凋零,后辈弟子天赋平平,始终难有起色,家族
实力也大不如前。小友你天赋卓绝,实力强横,年纪轻轻便有如此修为,未来前
途不可限量。老夫今日,想诚心邀请你,做我们苏家的客卿,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这话一出,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苏沐辰立刻接过话头,开出了极为丰厚的
条件,语气十分诚恳:「江惟道友,只要你愿意出任我们苏家的客卿,待遇方面
绝对不会亏待你。我们每月给你提供十枚聚灵丹,一百块下品灵石,府中的聚灵
修炼室、丹药房、藏书阁,任你随时使用;另外,我们还会给你安排一处带独立
聚灵阵的豪华院落,配四名专门伺候的仆从,一应吃穿用度,全由苏家承担。」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权责方面你也完全不用担心,除了苏家遭遇灭顶之
灾的极端情况,平日里你无需承担任何职责,只需偶尔得空,指点一下族中后辈
的修炼即可,绝对不会束缚你的自由,更不会干涉你前往中州的计划。」
这样的条件,在落仙镇已然算得上是顶格的待遇。对于散修而言,修仙世家
的客卿之位,意味着稳定的修炼资源、安全的修炼环境,还有世家做靠山,是无
数散修求之不得的机缘,寻常人若是得了这样的邀请,怕是早已欣喜若狂,满口
应下。
可江惟闻言,只是微微蹙了蹙眉,脸上没有半分欣喜的神色。他放下手中的
茶盏,对着苏振邦微微拱手,语气诚恳却异常坚定地婉拒道:「苏伯父的厚爱,
江惟心领了。只是我此次离开青竹村,本就是为了前往中州历练,志在四方,不
愿被一地一族所束缚,只想专心修炼,稳步前行。这客卿之位,恕我不能答应。」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也没有丝毫犹豫,显然是早已打定
了主意,绝非一时兴起。
苏振邦与苏沐辰脸上的笑容皆是一僵,显然没料到江惟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更没料到他会放着这般优厚的条件不要,执意要孤身前往中州。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意外。
沉默了片刻,苏振邦才回过神来,又恢复了儒雅的笑容,再次劝道:「小友
何必如此着急拒绝?前往中州路途遥远,一路凶险万分,多的是匪盗、邪修与凶
猛魔兽,你孤身一人上路,难免会遇到危险。不如先在苏家停留些时日,一来可
以稳固修为,打磨根基;二来我们苏家也能为你准备充足的路费、护身法器与修
炼资源,助你一路顺遂。这客卿之位,只是挂个名,你随时想走,我们绝不阻拦,
如何?」
「多谢苏伯父好意。」江惟依旧不为所动,语气平静却心意已决,「我心意
已决,就不多叨扰苏家了。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换取三阶火属性魔核,如今魔
核已经拿到,我的目的也已达成,打算三日之后,便告辞离开,继续前往中州。」
这话一出,书房内的气氛又凝滞了几分。苏振邦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底闪
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苏沐辰也张了张嘴,还想再劝,却被苏振邦用眼神制止
了。
又沉默了片刻,苏振邦才缓缓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地开口:「既然小友心意
已决,老夫也不好强留。也罢,少年人志在四方,本就该出去闯荡一番,看看更
广阔的天地,老夫也不能耽误了你的前程。只是这三日,小友务必安心住在苏府,
有任何需求,尽管开口,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路上所需的物品,我们苏家一定
全力满足,就当是我们略尽地主之谊,也算是报答小友的救命之恩。」
「多谢苏伯父。」江惟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
又客套寒暄了几句,江惟便起身告辞,苏清鸢一直守在书房门外,见他出来,
连忙迎了上去。两人沿着来时的回廊往回走,晨光已然驱散了晨雾,洒在青石板
路上,暖融融的。
「江公子,你……真的三日之后就要走了?」苏清鸢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
忍不住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嗯。」江惟点头,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白的指尖上,轻声道,「我的目的地
是中州,本就不该在此处久留。」
苏清鸢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点了
点头:「也好,少年人本该志在四方。这三日,你若是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
来找我,无论是修炼上的问题,还是其他琐事,我都能帮你。」
江惟对着她微微颔首致谢,没有再多言,一路走回了自己的院落。
接下来的三日,江惟闭门不出,整日待在自己的厢房内,潜心修炼,稳固境
界。
他将厢房的门窗尽数关好,布下了简单的隔绝法阵,避免外界的动静打扰到
自己的修炼。盘膝坐在床榻上,他彻底放开了周身的气息,筑元境初期的灵力缓
缓运转,在经脉中形成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
那日借助三阶火属性魔核破境,虽然顺利踏入了筑元境,可丹田内的灵力依
旧有些虚浮,经脉也因霸道的火属性能量冲击,留下了一些细微的损伤,魔核内
残余的精纯能量,也还有大半散落在经脉之中,未曾完全吸收。这三日的时间,
刚好足够他沉下心来,打磨根基,稳固境界,将破境后的状态调整到巅峰。
他闭上双眼,凝神静气,摒弃一切外界的杂念,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丹田气
海之中。按照裴心仪所教的法门,引导着体内的赤色灵力,一遍遍在经脉中循环
运转,每一次流转,都能将散落在经脉中的残余火属性能量收拢,融入丹田的灵
力之中;每一次周天循环,都能将虚浮的灵力凝练一分,将受损的经脉滋养修复
一分。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日升月落,他全然未曾在意。饿了,便取一枚储物
袋中的辟谷丹;渴了,便饮一口随身带着的灵泉,其余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修
炼之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变得稳固,丹田内的灵力愈发凝练
醇厚,运转之间愈发流畅自如,筑元境的根基,也打得越来越扎实。
修炼之余,他也会偶尔停下调息,脑海中会闪过青竹村的竹海,闪过老村长
临别时的叮嘱,闪过裴心仪离去时的背影与那句「我在灵剑宗等你」,也会闪过
苏清鸢眼底藏不住的绝望与隐忍。
他心中清楚,这苏府终究只是他修仙路上的一处短暂驿站,三日之后,他便
会离开这里,踏上前往中州的漫漫长路。前路或许凶险,或许坎坷,可他心中的
目标从未动摇--稳步修炼,提升实力,早日抵达中州,赴与裴心仪的约定,也
去看看这更广阔的修仙天地。
第三日的深夜,月上中天,清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江惟缓缓收势,睁开双
眼,眸中闪过一丝凝练的赤色灵光,随即迅速隐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
灵力已然彻底稳固,筑元境初期的境界,再无半分虚浮,已然打磨得无比扎实。
他缓缓站起身,推开窗户,夜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远处的苏府一片
静谧,只有零星的灯火还亮着。江惟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明月,心中已然做好
了准备。
三日之期已到,明日,便是他辞别苏府,踏上前往中州之路的日子。
第二十六章 杀机
夜色如墨,沉沉压在苏府的飞檐翘角之上。
三更已过,万籁俱寂,唯有院外的青竹被夜风拂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江
惟早已结束了最后一轮调息,筑元境初期的修为已然彻底稳固,灵力在丹田内流
转自如,再无半分破境时的虚浮。他简单收拾了行囊,将那枚用剩的三阶火属性
魔核残核、裴心仪留下的玉佩与功法册子贴身收好,本想早早歇下,待第二日天
不亮便辞别苏府,踏上前往中州的路。
可他终究没有放下警惕。这三日闭门修炼,他早已察觉到院外巡逻的护卫换
了一批又一批,气息远比寻常护卫强横,明着是守护,实则是监视。苏振邦那副
儒雅皮囊之下的阴狠,他早已窥见,绝不会天真到以为对方会真的放任自己带着
秘密安然离开。
就在他吹熄烛火,准备盘膝静坐度过这最后一夜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
促又慌乱的叩门声,力道很轻,却急得像是要把门扉敲碎,伴随着苏清鸢压得极
低的声音:「江公子!快开门!出事了!」
江惟眸色一凝,指尖瞬间凝聚起一缕赤色灵力,快步上前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苏清鸢,她身上只披了一件单薄的寝衣,长发散乱,鬓边的
发丝被冷汗打湿,紧紧贴在苍白的脸颊上,平日里温婉的眉眼此刻写满了极致的
恐惧与慌乱,浑身都在微微发抖。见门开了,她立刻踉跄着冲进屋内,反手死死
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苏小姐,出什么事了?」江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预感,
语气却依旧沉稳。
「他们要杀你!」苏清鸢一把抓住江惟的手腕,指尖冰凉,抖得不成样子,
声音急促又破碎,「我刚才……我刚才在门外听见父亲和大哥在书房密谈,他们
说你是百年难遇的修炼奇才,苏家留不住你,又怕你离开落仙镇后,加入其他修
仙家族,日后反过来成为苏家的祸患,与其放虎归山,不如……不如斩草除根!」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语气里满是愧疚与绝望:「父亲已经召集了落仙镇的亡
命散修,还有他暗中培养的杀手,足足十几人,马上就要过来了!他们要在今夜
杀了你!江公子,你快逃!再晚就来不及了!」
江惟闻言,眸底瞬间涌上一层冷冽的寒意。
他早料到苏振邦心怀不轨,却没想到这人竟歹毒至此。自己于苏家有救命之
恩,帮他取回了乌木灵芝,对方非但不感恩,反倒因为忌惮他的天赋,就要痛下
杀手,斩草除根。这般忘恩负义、心狠手辣,实在是刷新了他对人性之恶的认知。
「多谢苏小姐前来报信。」江惟反手拍了拍她冰凉的手背,语气沉定,「此
地不宜久留,我现在就走。」
说罢,他转身就要去开窗,从后院翻墙离开。可他刚走到窗边,就听见院外
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火把的光芒瞬间穿透窗纸,将整个院落照得亮如白昼,
密密麻麻的人影将整个厢房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晚了。
苏清鸢看着窗外晃动的人影,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幸好被江惟伸手扶住。她眼中满是绝望,喃喃道:「来不及了……他们已经来了……」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巨响,厢房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振邦大步走在最前面,早已没了往日的儒雅病弱,一身黑色劲装,面色阴
鸷,眼神狠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他身侧跟着苏沐辰,同样一脸凶相,
手里提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刀,身后跟着十几个气息阴冷的杀手,个个周身灵力
波动不弱,最差的也是淬体境巅峰,为首的两人,隐隐有引灵境中期的气息。
一行人涌入屋内,瞬间将狭小的厢房堵得严严实实,杀气瞬间弥漫开来。
苏振邦的目光先是落在江惟身上,随即转向躲在江惟身后、浑身发抖的苏清
鸢,脸上的笑意瞬间变得狰狞又邪恶,咬牙切齿地骂道:「好一个吃里扒外的东
西!我养你这么大,让你做苏家的大小姐,是让你为苏家做贡献的,你倒好,竟
然胳膊肘往外拐,向着一个外人通风报信?」
他一步步逼近苏清鸢,眼神里的阴邪让苏清鸢止不住地后退,脸色白得像纸,
嘴唇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怎么?怕了?」苏振邦冷笑一声,伸出粗糙的手,一把捏住苏清鸢的下巴,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下颌骨捏碎,语气里的恶意毫不掩饰,「等我解决了这个
不知好歹的小子,回头再好好疼爱疼爱你这个不听话的女儿。别忘了,你的命,
你的修为,全都是我给的,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这番话,彻底撕开了他平日里所有的伪装,将他骨子里的阴狠、变态与残忍,
暴露得淋漓尽致。苏清鸢被他捏着下巴,眼泪汹涌而出,却连挣扎都不敢,眼底
只剩下无尽的绝望与屈辱。
「放开她。」
江惟上前一步,伸手将苏清鸢拉到自己身后护着,目光冰冷地盯着苏振邦,
语气里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苏振邦,我于苏家有救命之恩,护
着你女儿从黑风山平安归来,帮你取回了乌木灵芝,你就是这样报恩的?」
「报恩?」苏振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狠戾,
「小子,修仙界弱肉强食,实力为尊,哪有什么恩义可言?你年纪轻轻就有引灵
境巅峰的实力,能斩杀三阶魔兽,天赋之高,放眼整个天南边境都找不出几个。
这样的奇才,要么归顺我苏家,为我所用,要么,就只能死!」
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地扫过江惟:「我给过你机会,让你做苏家的客卿,是
你自己不识抬举,执意要走。既然我苏家留不住你,我总不能放你去投奔其他家
族,日后反过来成为我的心腹大患吧?斩草要除根,这个道理,你这么聪明的小
子,不会不懂。」
「你就不怕,杀了我,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江惟缓缓握紧了拳头,周身的
灵力开始缓缓运转。
「麻烦?」苏振邦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身后的杀手瞬间散开,堵住了所有
门窗,「明日一早,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江惟夜里修炼急于求成,走火入魔,暴
毙在苏府的客房里。谁会怀疑?谁又会为了一个无名无姓的散修,来找我苏家的
麻烦?」
话说到这份上,已然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江惟深吸一口气,将身后的苏清鸢往墙角护得更紧了些,抬眼看向苏振邦,
眼神冷冽如刀:「既然你非要恩将仇报,置我于死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想
杀我,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灵力瞬间爆发,赤色的火属性灵力萦绕周身,原本收敛
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不是众人以为的引灵境巅峰,而是实打实的筑元
境初期!
苏振邦脸上的笑容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江惟竟然已经
突破了筑元境。可随即,那错愕就变成了更浓的阴狠与贪婪:「好!好得很!没
想到你竟然已经悄无声息地突破了筑元境!这般天赋,若是留着,日后必定是天
大的祸患,今日,你更是非死不可了!」
话音未落,苏振邦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灵力轰然爆发!一股远比江惟
更加磅礴、更加醇厚的气息席卷了整个厢房,黑色的木属性灵力缠绕周身,威压
铺天盖地而来,赫然也是筑元境修为,而且是稳稳的筑元境中期!
江惟瞳孔微微一缩。
他早该想到,能做出肆意奸淫自己女儿并成为这落仙镇顶级修仙世家的人,
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家主?那久病的虚白,儒雅的表象,全都
是他装出来的!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伪装,藏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深!
厢房内,杀气瞬间凝到了极致。
苏振邦看着江惟,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狞笑,缓缓抬起了手,身后的十
几个杀手,也纷纷祭出了兵器,灵力运转,随时准备扑杀上来。
一场生死恶战,在这深夜的厢房之内,已然避无可避。
第二十七章 怪物
「杀了他!」
苏振邦一声厉喝,指尖向前狠狠一指,周身筑元境中期的威压轰然炸开,将
整个厢房震得簌簌发抖。他身后那十几个气息阴冷的杀手瞬间动了,如同出笼的
恶狼,纷纷祭出手中的兵器,寒光闪烁间,淬体境与引灵境的灵力齐齐爆发,从
四面八方向江惟围杀而来。
这些杀手或是苏振邦花重金豢养的亡命之徒,或是常年花费大资培养的死士,
手上沾满了鲜血,出手狠辣刁钻,招招直取要害,没有半分花哨,全是搏命的打
法。刀光剑影瞬间将江惟周身笼罩,狭小的厢房内,杀气几乎凝成实质,连空气
都被凌厉的劲气割得滋滋作响。
躲在墙角的苏清鸢死死捂住嘴,眼泪汹涌而出,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连呼吸
都不敢大声。她看着围杀而上的杀手,看着被刀光淹没的江惟,心中满是愧疚与
绝望--若不是她通风报信被察觉,江惟也不会落入这般必死的围杀之中。
可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面对蜂拥而至的杀手,江惟面色平静,甚至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半分。他周身
赤色的火属性灵力轰然爆发,至阳至刚的气息瞬间席卷开来,如同燃起了一团熊
熊烈火,恰好克制这些杀手身上阴冷的邪异气息。他甚至没有祭出任何法器,只
是赤手空拳,迎着扑面而来的刀光,身形如同鬼魅般辗转腾挪。
「铛!」
一声脆响,江惟抬手并指,精准夹住了劈来的长刀,指尖灵力迸发,精铁打
造的长刀瞬间应声折断。他手腕翻转,半截断刀被他随手甩出,如同离弦之箭,
瞬间穿透了两名杀手的咽喉,两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鲜血溅了满地。
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其余杀手见状,攻势更猛,可他们的修为最高不过引灵境中期,在已然踏入
筑元境的江惟面前,如同蝼蚁一般,根本不够看。江惟的动作快到极致,每一次
抬手、每一次出拳,都精准地落在杀手的破绽之处,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招招
致命。
他的至阳火灵力,更是这些阴邪杀手的克星。赤色灵力扫过,杀手手中的兵
器瞬间被高温融化,身上的阴寒灵力如同冰雪遇骄阳,瞬间消融殆尽,连经脉都
被至阳之气灼烧得寸寸断裂。
惨叫声接连响起,此起彼伏,却又很快戛然而止。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第一波冲上来的十几个引灵境杀手,便尽数倒在了地上,
无一生还。鲜血染红了厢房的地面,顺着青石板的缝隙缓缓流淌,空气中弥漫着
浓郁的血腥味,刺鼻至极。
江惟站在满地尸体之中,衣衫不染半分血迹,气息平稳,甚至连呼吸都未曾
乱过。他抬眼看向门口的苏振邦,眼神冷冽如刀:「就凭这些阿猫阿狗,也想杀
我?」
苏振邦站在门口,脸上的狞笑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他早料到江惟
突破筑元境后实力不弱,却没想到竟强横至此,十几个杀手,在他手中竟连半柱
香都撑不过去。可那错愕很快便被更浓的阴狠取代,他缓缓拍了拍手,冷笑道:
「有点本事,难怪敢这么狂妄。不过,刚才的不过是开胃小菜罢了。」
话音落下,两道黑影瞬间从他身后窜出,周身气息骤然爆发,赫然是两名引
灵境后期的修士!两人一身黑衣,脸上带着鬼面,周身萦绕着与苏振邦同源的阴
寒邪气,手中握着淬了剧毒的短刃,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闪电,朝着江惟扑
杀而来。
「阴阳阁的人?」江惟眸色一凝,瞬间从两人身上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股阴邪、冰冷、带着吞噬性的灵力,与当初在青竹村外遇到的阴无痕,几乎同
出一源!
「小子,倒是有点眼力见。」左侧的鬼面杀手阴笑一声,短刃划破空气,带
着浓郁的毒雾,直取江惟的心口,「敢得罪我们阴阳阁护着的人,今日就是你的
死期!」
两人配合默契,攻势刁钻阴毒,一攻上三路,一取下三路,阴寒灵力封锁了
江惟所有的退路,显然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可江惟依旧面不改色,脚下轻点,身
形骤然向后撤去,避开两人的夹击,同时双手捏诀,至阳火灵力在掌心凝聚成两
道赤色拳印,迎着两人狠狠轰出。
「不知死活!」两名杀手见状,同时冷笑一声,挥刃迎上。可当短刃与赤色
拳印相撞的瞬间,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惊恐。
他们引以为傲的阴寒灵力,在江惟的至阳火灵力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
间被焚烧殆尽!那股霸道的纯阳之力,顺着短刃疯狂涌入他们的经脉,所过之处,
经脉寸寸灼烧断裂,丹田气海瞬间被烈火点燃!
「啊--!」
两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起,两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洞壁
上,鬼面碎裂,露出两张布满惊恐与痛苦的脸,浑身燃起赤色的火焰,不过几个
呼吸的功夫,便被烧成了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厢房内再次陷入死寂。
苏振邦看着被烧成飞灰的两名阴阳阁修士,瞳孔骤缩,脸上终于露出了凝重
之色。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少年,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得多,即便是筑元境
初期的修为,所爆发出来的实力,也远超同阶修士。
「好,很好。」苏振邦缓缓迈步,走入厢房之内,周身黑色的阴寒灵力轰然
爆发,筑元境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整个厢房的地面都开始龟裂,
「看来,只能我亲自出手,送你上路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江惟面前,手掌裹挟着浓郁的黑色灵力,
朝着江惟的天灵盖狠狠拍来。这一掌阴寒刺骨,带着一股诡异的吞噬之力,所过
之处,连空气都被冻结,隐隐传来女子的哀嚎之声,邪异至极。
江惟不敢大意,周身火灵力全力运转,双拳紧握,迎着这一掌狠狠轰出。拳
掌相撞,赤色与黑色的灵力轰然炸开,一股狂暴的冲击波四散开来,厢房内的桌
椅床榻瞬间被震得粉碎,连墙壁都裂开了密密麻麻的缝隙。
江惟只觉得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拳头涌入体内,带着一股诡异的侵蚀性,想要
钻进他的经脉,吞噬他的灵力。他连忙运转至阳之力,将这股阴寒之气逼出体外,
身形向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而苏振邦,也被江惟拳头上的纯阳之力震得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惊疑。他
没想到,自己筑元境中期的修为,全力一掌,竟然没能压制住一个刚突破筑元境
初期的毛头小子。
「你的功法,是阴阳阁的邪功。」江惟盯着苏振邦,语气冰冷,一字一句道,
「你身上的气息,和我之前遇到的阴阳阁修士,同出一源。你所谓的修炼,根本
就是靠着采补之术,以苏清鸢的纯洁木灵根为鼎炉,行邪门双修之事,来提升自
己的功力,我说的对不对?」
方才交手的瞬间,他便清晰地察觉到,苏振邦的灵力之中,夹杂着浓郁的纯
阴木属性气息,正是苏清鸢身上的灵力本源。而那股吞噬、掠夺的邪异特性,与
阴阳阁的功法一模一样,甚至更加阴毒卑劣。
苏振邦闻言,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倒露出一抹癫狂的笑意:「是又如
何?鸢儿生来就是纯阴木灵根,天生的鼎炉,若不是靠着她,我怎么可能在短短
十几年内,从引灵境突破到筑元境中期?若不是靠着阴阳阁的双修秘法,我怎么
可能有今日的修为?她能为我所用,是她的福气!」
这番话,如同淬毒的尖刀,狠狠扎在墙角的苏清鸢心上。她浑身剧烈颤抖,
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叫了十几年父亲的男人,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绝望。原来
从小到大,所有的父爱都是假的,他养她长大,不过是把她当成提升功力的工具,
当成一个没有生命的鼎炉。
「禽兽不如。」江惟眼神冷冽,周身的火灵力愈发炽烈,至阳之气疯狂攀升,
对这等阴邪功法的厌恶,已然到了极致。
「禽兽?修仙界弱肉强食,只要能提升实力,这点手段算得了什么?」苏振
邦狞笑一声,再次扑杀上来,双手捏出诡异的法诀,周身黑色灵力化作无数条毒
蛇,朝着江惟疯狂撕咬而来。阴阳阁的邪功被他运转到极致,阴寒的气息几乎要
将整个厢房冻结,招招带着吞噬灵力、侵蚀经脉的诡异之力。
江惟凝神应对,灵力全力运转,至阳火灵力化作一道赤色屏障,将所有阴寒
毒蛇尽数挡在外面。他的至阳功法,恰好是这等阴邪功法的克星,可苏振邦毕竟
是筑元境中期的修为,灵力底蕴远比他深厚,一时间,两人你来我往,拳掌相撞,
灵力轰鸣不绝,竟是僵持在了一起,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灵力碰撞到最激烈的时刻,厢房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
「姓江的狂徒!敢伤我父亲,我杀了你!」
只见苏沐辰提着一柄长刀,满脸凶戾地冲了进来,周身引灵境巅峰的灵力全
力爆发,挥刀朝着江惟的后背狠狠劈来。他方才被苏振邦安排在外围把守,听到
院内的动静,便立刻冲了进来,只看到父亲与江惟僵持,却根本没看清满地的尸
体,更没察觉到江惟已然突破筑元境,依旧以为他还是那个引灵境巅峰的散修。
「找死!」江惟察觉到身后袭来的劲风,眸色一寒。他本就与苏振邦僵持,
苏沐辰这一刀,恰好选在了最刁钻的时机,若是被他劈中,即便他是筑元境修为,
也要身受重伤。
江惟不再留手,猛地侧身避开苏振邦的一掌,同时体内所有灵力尽数汇聚于
右拳,腰身扭转,一记刚猛霸道的横拳,迎着冲来的苏沐辰狠狠轰出!
赤色的拳光如同奔雷,带着摧枯拉朽的力量,瞬间破开了苏沐辰的灵力防御,
他手中的长刀瞬间崩碎成无数碎片。苏沐辰脸上的凶戾瞬间化作极致的惊恐,他
甚至没看清江惟的动作,便只觉得一股磅礴的力量撞在自己的胸口。
「噗嗤--!」
一声闷响,江惟的拳头,硬生生打穿了苏沐辰的腹部,拳锋从他的后背穿出,
鲜血顺着手臂汩汩流下,溅了满地。
苏沐辰低头看着自己被打穿的肚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张了张嘴,一句话
都没说出来,便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江惟缓缓收回拳头,苏沐辰的尸体重
重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厢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振邦站在原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儿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的瞳孔骤然
放大,脸上的阴狠、狞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悲痛与癫
狂,浑身都在剧烈颤抖。
「沐辰……我的沐辰!」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双目瞬间变得赤红,死死盯着江惟,眼中的杀
意几乎要凝成实质,如同一只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江惟!我要你死!我要你给我儿子偿命!」苏振邦浑身剧烈颤抖,周身的
黑色灵力疯狂暴涨,阴邪的气息席卷了整个院落,他死死盯着江惟,一字一句地
嘶吼道,「这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话音落下,他猛地捏碎了藏在掌心的一枚黑色符箓,口中念起晦涩诡异的咒
语。刹那间,他周身的黑色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右臂,他的右手开始以肉眼
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扭曲!
皮肤寸寸撕裂,鲜血淋漓,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原本正常的手掌,
开始疯狂生长出锋利的黑色骨刺,肌肉虬结扭曲,化作一只巨大、狰狞、血淋淋
的怪手!黑色的邪异纹路爬满了整条手臂,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阴寒气,
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威压,轰然爆发开来!
第二十八章 阴阳鬼手
狰狞的血手在昏暗的厢房内泛着刺骨的寒芒,撕裂的皮肉间不断渗出漆黑的
邪雾,黑色骨刺顺着指节疯狂生长,整只右臂膨胀到寻常手臂的三倍粗细,虬结
的肌肉下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蠕动的毒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阴寒气。
苏振邦周身的邪力已然攀升到了极致,筑元境中期的灵力彻底暴走,黑色的雾气
环绕周身,连周遭的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他死死盯着江惟,赤红的双眼里只剩下癫狂的杀意与丧子之痛,喉咙里发出
野兽般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江惟,你杀了我的儿子,
我要把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苏振邦脚下猛地一跺地面,坚硬的青石板瞬间碎裂成齑粉,他的
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股摧枯拉朽的狂暴之力,朝着江惟爆冲而来!那只
变异的血手在前,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沿途的黑色邪雾凝聚成一道道鬼爪,
封锁了江惟所有闪避的路线,铺天盖地的威压瞬间将他牢牢锁定。
这一击的力量,比之前暴涨了数倍不止!
江惟瞳孔骤缩,不敢有半分大意。他能清晰地察觉到,这只诡异的血手里,
不仅蕴含着苏振邦全部的筑元境中期灵力,更带着一股来自阴阳阁邪功的诡异吞
噬之力,一旦被沾染上,灵力便会被瞬间吞噬,经脉也会被邪毒侵蚀。
千钧一发之际,江惟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至阳火灵力尽数汇聚于右拳,
灵力运转到极致,赤色的火焰在拳锋上熊熊燃烧,腰身猛然扭转,用尽全身力气,
迎着爆冲而来的苏振邦,一记刚猛无匹的横拳狠狠轰出!
「铛--!」
拳与血手轰然相撞,发出一声如同金铁交鸣的巨响,狂暴的冲击波以两人为
中心轰然炸开,整个厢房的墙壁瞬间被震塌大半,屋顶的瓦片簌簌掉落,满地的
尸体与碎石被气浪掀飞,连墙角的苏清鸢都被余波震得连连后退,死死贴在墙壁
上才能稳住身形。
江惟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顺着拳头疯狂涌入体内,整条右臂瞬间麻木,
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经脉被狂暴的邪力震得刺痛难忍。他双脚在地面上硬
生生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足足后退了近一丈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咙一甜,一口
鲜血险些喷出来,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拳,拳面的皮肤已经被震裂,鲜血顺着指尖缓缓滴落,
赤色的火灵力正在与侵入体内的黑色邪雾疯狂对抗,那邪雾如同跗骨之蛆,不断
啃噬着他的灵力,若非他的至阳之力恰好克制这等阴邪功法,恐怕整条手臂的经
脉都已经废掉了。
仅仅是一次碰撞,他便落入了绝对的下风。
「有点意思,竟然能接下我这一击?」苏振邦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毫发无损
的血手,发出一声癫狂的狞笑,「不过,这才刚刚开始!我倒要看看,你这小子
的骨头,能不能硬得过我的阴阳鬼手!」
话音未落,苏振邦再次动了。他的身形在邪雾中忽隐忽现,速度比之前快了
近一倍,那只狰狞的血手如同索命的厉鬼,从四面八方朝着江惟发起猛攻。时而
直拳轰出,带着撕裂一切的巨力;时而利爪横扫,黑色骨刺泛着剧毒的寒芒;时
而掌心吞吐邪雾,化作无数道阴寒鬼爪,不断侵蚀着江惟的灵力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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